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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墓场

猎户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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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星座


发送微博时谁又开了瓶酒,张亦驰头发昏,听见瓶盖抢地的声音他就开始上头,脚底板贴着地暖燥热起来,他飘几步又倒在一边沙发上,手机好像还拿在手里,眼里晃悠着刚传到微博照片上的几张人脸,恍惚到裹在无止尽雨汗的某个夏天。

他动弹几下,发现周身异常地轻盈,没来由心里没着落,喊两声大萧,大着舌头含糊不清。

过一会儿有人来拉他胳膊。

醉了?

他看看屈楚萧丛生的黑发,才想起来已经过了2019的年,电影开始在外面大红大紫,揉揉眼,笑了。

没,这才到哪。

他是没醉,因为他刚才想喊的,是那个留寸板头的屈楚萧。



俩人头回见面是在青岛的片场。张亦驰先被拉过去测了一圈,晕乎着被人领到另外一个房间,一群大老爷们瞟他。

他定定神打招呼,找地方坐,坐下才发现旁边有个小姑娘,另一边是个凶神,这么一看他似乎横插进了某段关系中。他想换个地方,没能站起来,因为小姑娘给他打招呼,软糯甜美,听着让人高兴,高兴完了一甩头,撞进凶神眼里。

就这样他听来了屈楚萧这个人名,也知道了这么个人,可能也不是很凶。

剧组要求锻练体能,他琢磨自己的角色,好像费不着这么拼命,只有打篮球的时候愿意凑上去。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他本觉得自己身高还可以,但待在一群壮汉中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球逮不到,跳也拦不住,几回下来他服气了,撑着膝盖呼呼喘气,发愣间被人捉住肩膀。

下一球我们一块摁刚子,翻盘就看这个了。

说完拍拍张亦驰往场子里跑,他盯屈楚萧那身板,也就那么回事,话倒说得挺满。

结果真翻了盘,他支持不住在地上躺平,晃眼阳光里有屈楚萧咧嘴的笑。

灵不灵?

灵。




之后他也加入了体能训练,屈楚萧戏份重,很少见他露面。练完体能开始练走位,别人配着武器,发给他个国产机充数,他那会还不知道自己这么个中枢大脑一样的角色为什么要跟着冲锋陷阵,只知道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像定时炸弹一样制造恐惧。还没走个来回,他沉不住气,哥你快接接信息,震得我手疼。

手机主人还没反应过来,屈楚萧就从旁边冒出来,表情挺得意,我发的。

气得张亦驰拿手机扔他。
张亦驰入行之后从没把头剃得那么干净,这次更不用怎么修饰,自来卷就卷着,乱杂杂的像那么回事。所以他看屈楚萧天天被人拿着推子在头上推来推去觉得挺奇妙,就好像寸板就是他,他就是寸板。

在剧组没上机甲服之前都很跳脱,一群人闹来闹去他也摸过这寸板头,温热,却扎手,他很快缩了回去,被人反过来挠头发,真正成了鸡窝头。

穿上服装后就不那么欢乐了,除了台词也没人想多说话,很多时候只是眼神放空,空调开低了,呼的气团成白雾,只有屈楚萧抬腿碰他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旁边坐着人。




在棚里的时候日子过得慢,早进晚出,世界都换了天地。除了一些常在荧幕上的年长演员,那时候他们一群年轻人只有彼此熟悉,去哪喝酒撸串没多少妨碍,有屈菁菁在的时候还会拉上赵今麦,拍戏喝不多酒,最多也只是过过嘴瘾,小姑娘抱着橙汁只听不说,张亦驰偷偷问她要不要回去。

赵今麦累得不轻,直点头。张亦驰说带着她回去,临走被Mike拉住让他赶紧回来去唱K,张亦驰缩着半推半就地跑了。

歌是不去唱的,铁定不唱,他回来了就不想着去了。看时间早,他想还能来个夜跑,带着装备下电梯,门开迎面撞上了屈楚萧。

回来了?

出去?

又彼此看一眼。

我出去。

我也去。




宾馆到海边不是太远,屈楚萧和他讲完Mike怎么把KTV变成了自己的练歌房,俩人已经到了环海公路,海风咸湿,完全吹散白天的棚里的感觉,开阔快意。

张亦驰问他是不是不会唱歌。

屈楚萧一眼看穿,是你不会唱吧。

他觉得Mike都豁得出去他这点也算不了什么,耳机里淌着音乐,他跟着哼两句。

“世界在雾中,那些人说着,来吧,就不见了”

哼完觉得超常发挥,但讨不到好,对方蒙着脸问啥玩意。

张亦驰感叹,大萧,是朴树啊。




按理说张亦驰是个师兄,他不大以此自居,和屈楚萧聊起来也不过是学校某些熟悉的地方和人。对方也没做师弟的自觉,懒得说话的时候安排什么都是拿手比划,这是他一个发现,另一个发现,就是屈楚萧想说的时候喜欢学人说话。

张亦驰过了分配任务的那条戏,也算卸了重负,之后都是跟着别人走,他不用背台词,解了头罩瞎逛,碰到赵今麦写作业,凑过去想指点,下一秒立马说这道题不会做。

您得会啊,初中生的作业比春节十二响还难?屈楚萧说的话没什么,倒是用他的腔调让他牙酸。

您来您来,这难道比盘方向球还难吗?

最后还是小姑娘嫌吵把人一块轰走了。




等剧组杀青,已经入秋。最后一场还是在车上,演完了掌声震天,那时候张亦驰还没多真切,直到花束送到他手里,他才知道这段算是真正结束了。

好像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但一想起来太过零碎,蓦地一结束,全都变成了不太能追溯的片段。

他哭的时候还戴着道具眼镜,拿下来抬头一瞬间他看到屈楚萧在远处和别人拥抱庆祝,他也想,结果发现穿的太重,狼狈地等着人帮他解。

换衣服的时候他听经纪人说晚上的饭局,出来时就不见了人。他想好歹拍过几年戏了,哪能这么纤细,还需要留会时间自我整理。但他也没出去,手机也没看,摸摸花瓣,大有尘埃落定的怅然。

屈楚萧也来换衣服,进来后就和他抱了会儿,有点勒人,离开后张亦驰发现肩头的衣服湿了两块,当然选择原谅他。

晚上吃饭真正放开了喝,每个人都头重脚轻,中间谁还拉着他表演了段贯口,不像回事也没人当回事。

第二天醒来已经半下午,他抬抬手,温暖又扎手的触感让人清醒。喝得确实太多,他才发现自己在屈楚萧房间的床上,还躺在本人身上,他刚才一动弹,带着对方也醒了。对方看见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起身上厕所,绊到地板上躺着的俩人,爆了句粗口。

Mike从地上爬起来问他有事没事时,张亦驰从出神中回过来,才发现心速莫名快了。




下一次见屈楚萧,在后来的录音棚里。那时候俩人都有新戏,他拉直头发,还是文弱的形象,对方演古装,依旧寸板,夹杂在些许变化的人群里很亲切,一路被人摸着头。

到他跟前,张亦驰有点伸不开手,只笑笑和他打招呼,屈楚萧没说什么,一错眼走过去了。

等效果做出来,还真就像那么回事,从棚里出来时每个人眼里都带了点期待。条数短的一两天就录得八九分,张亦驰虽然没见到太多场景,从小电视屏幕里看最后刘启成功把车开上大桥,也莫名觉得那条路可能是条光明大道。

隔个几天录音棚来电话说出点小毛病,让他再来一趟。一推门,见一寸板穿印着陵南的衣服冲他点头,突然觉得有些逗。

张亦驰问他哪来的衣服。

屈楚萧反问你也喜欢这个。

我们这辈儿打篮球的很少没人看过吧。

屈楚萧到底也没讲衣服的事,反而聊了不少漫画,聊了结局和流川枫。

张亦驰问那您穿这个又算怎么回事。

我喜欢仙道彰啊,然后他转学湘北了。

什么?

屈楚萧又不说了。



张亦驰也不再追问,他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他最大的钻研都献给了老电影,对于其他人或是自己的种种,未必明明白白。所以俩个人从棚里出来一路到他住所的床上,也没有太多疑问和犹豫。

陵南的衣服挂在椅子上,被大灰扑拽到地上,张亦驰喝了声她名字。

屈楚萧来了兴致,问大灰名字的由来。

张亦弛抬手抓抓头发,叫她大灰因为她又大又灰。
我呢。

您是又大又……

他还不知道自己无形开了黄腔,屈楚萧已经笑得头甩到床下。



屈楚萧有段时间拍武打戏,没日没夜地练,体力透支得厉害。之后在张亦驰这里,总是睡不醒,倒合的上他的作息,所以俩人醒的时间基本相近。

分不清时间,关系竟然也进展下来了。他有时候醒来,张亦驰还在趴着睡,满屋充斥空气却寂静无声,活得像两个昏聩的人,在与世隔绝的某处做着好梦。

他开始长头发了,迟早的事,也好,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凌厉,连猫都不愿意搭理。这事他没和张亦驰说,只是再隔段时间见面时,对方会端详着他看,要换造型啦?

屈楚萧让他看什么形象合适,结果被噎回来一句whatever,还偏偏字正腔圆,逼得他上手解决。

除去他慢慢变长的头发,那算得上极其静止的一段时间,谈不上过去未来,他被自己流放到京城的斗室之内,还算不赖,一人一猫一乌龟都在。

人不经常见得到,猫不搭理他,乌龟是要咬他的。屈楚萧被咬得吸凉气,满屋子喊人,张亦驰才慢悠悠过来帮他解,像见常事,眼神也不带一丝紧张。
他狰狞着吹手指,被人拉着去清洗。

没出血算好的,非逗它嘛呢。

张亦驰在他眼里勾着头,卫衣领口松垮,后颈裸露,他一口上去,才看到对方的窘迫。



他有段时间不当回自己的出租房,再回去时被告知房子快到期了,突然萌生换地方的想法。

这事和经纪人说,对方答应帮他看看房子,问他有什么要求。他想想,觉得记忆里有个好去处,可能哪都比不上,也就作罢,让经纪人看着找,没有也没关系。

那之后他再去张亦驰家,觉得哪哪都舒服,特别是书架上蔚为壮观的书和碟片,即便不全认识,他也知道是个拍摄的好布景。

他拍了几张,还挑着修图,玩心上来,抚着屋主的脊背问,你说我是发微博啊还是IG。

张亦驰玩炉石,听到啊了一声,问他IG是什么。

屈楚萧不说了,修图只修到一半,觉得刚才有点过头了。

这种过头他本以为只有自己顾及,一比较显得自私,不该是不对等的状态,但要怎么样他没想过,对方也从不提。



经纪人后来打他电话,说找到了合适的点,和他约看房子的时间。

挂上电话他说自己房子快到期了。

张亦驰和他对视,从眼睛突然移到了头顶,帮他理了理打结的头发。挺好,这不又找到新的地方了吗。

是没错。但新,也是无定所。他不惭愧了,但也觉出些索然无味。

新住址下来,他就决定搬家,那是突如其来的决定,也没喊人帮忙,一个念头过去,他已经收拾到凌晨了,他想张亦驰应该在一个人看电影,因为他曾经陪着看过几次,看到睡过去,被人抬到床上休息。

不是他不懂,只是他喜欢DOTA,对方在玩炉石,那是不在一个学校打篮球的遗憾。

而他们从来也不是流川和仙道。




等深秋来,去年的辛苦开始有了回响。电影剧组的微信群重新活跃起来,找他们看预告,定宣传,当所有人聚齐的时候,仿佛可以听到远方闷雷的声响。

那时候屈楚萧已经留了中长发,张亦驰坐后排,觉得有头发真能让人再长两厘米。赵今麦比他好奇,上手去戳屈楚萧后脑袋的揪,被逮住手时听到后面噗嗤的笑。

张亦驰边笑边道歉,牵连着他们三个一起笑起来。Mike在旁边看着直发晕,说这还没到正片呢你们冷静点。

看首映前几个小时俩人在床上,也没人算隔了多长时间,都觉得久违的一次,像太空分近日点远日点,只不过人和人之间没什么规律可循。

屈楚萧起来收拾的时候,张亦驰说先给你拜个早年。

说完也起来收拾自己,倒是屈楚萧真愣在一边,再张口就问他,我们终于算是熟了?

张亦驰笑,你放微波炉里煮三年就和我一样熟了。




首映那天乌泱泱的人,张亦驰看完整场,觉得总算值得起这么多人连夜赶过来。许多旧识渐渐也来找他聊,有时同时应付两三个人,他突然从一棵树被推到舞台前列供人评阅。

当然也不只是为他而来,也正常,电影是很多人的电影,可后来越来越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时,他才发觉有些变味。

微博从电影变成对屈楚萧的狂欢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人有个小号。

那会儿他在朋友家,看微博名字觉得似曾相识,多盯几眼,朋友瞟到,问你也在微博吃瓜啊。

张亦驰连忙收了手机。什么瓜?

你们同一个剧组的都不知道?朋友说完又自我总结,不过也是,反正一部戏的事,结束了就没关系了。

等他再想起这回事,是某天夜里,从头浏览到尾,发现确实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但总不能释怀,像被强制摁进水里的乌龟,无可奈何才只好松开了嘴。




张亦驰二刷电影这事屈楚萧知道,因为对方拍给他电影存根看,只照片一张,没附什么话,他也没回应,他那几天很少回消息,觉得对方应该懂「来吧,就不见了」的把戏。

他师兄是个明白人。

救援小分队聚会的前一天屈楚萧其实也喝了酒,店里哼哼着小调怎么听怎么越想喝。他问旁边人谁唱的这么劝酒。

回应他说朴树。

他一磕杯子,牛逼,敬他。

第二天才发现自己喝酒的时候又在微博上嗷了一嗓子,一群人夸他骂他,就是没人再和他说世界在雾中了。

年过得极快,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开始接新的工作。吃火锅那天人来的不算齐,他想差不多算最后一次和这群人喝酒了,尽兴之余有人喊着要拍照。
他立马举起手机让人排排站好,所有人也领会他不想出镜的想法。拍完发微信群,引出一连串人,刚子说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这么热闹,还没感叹完就争着抢红包去了。

他看着狂欢式的刷屏,没怎么点,抬眼没找到人群里的张亦驰,好像一张照片就带走了他。最后找一圈才看到张亦驰歪在沙发上,老大爷似的一顿一顿地敲屏幕,边敲边笑。

他见过这场景,那人眯眯眼笑,露一边酒窝,青岛的街头巷尾都记得。

敲完屏幕走几步没走成,光在沙发上揉眼,嘴里还念叨些什么。

他过去捞人胳膊,觉得他醉了。

张亦驰盯着他,半晌才否认,笑得极为谦逊,和多数人头回见他一样的笑。




再后来张亦驰在电视上看到了屈楚萧,家里人先发现的,拉着他激动着说你也是参加了个载入史册的大事。那人头发扎得蓬松,穿着印有山王工业的衣服,一脸大梦初醒的模样。

张亦驰摇头,但也没否认什么,只说反正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仙道和流川一对一的时候说山王工业有个比我厉害的人。仙道知道最该对流川说什么,流川也听进去了,跑东京都搅出个声势,大萧可能也跟着一起走了。

他像什么。

他半夜打炉石,最喜欢的猎人被削弱打得不顺利,没关系,气过去了,他可以换个职业,或者换个游戏。

他像个还在钓鱼的人坐在海边,只是远远地,坐在沸反盈天之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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